夜,睡着了,城市醒着,醒在交相辉映的灯光下,醒在来来往往的脚步中……城市也该累了!只是热闹惊扰了他沉睡的梦,让他在睡梦里还抱紧疲惫!
人群络绎不绝。都市丢失了每一个夜该有的宁静,已经很久,安静默守在了车水马龙之下,成了夜的一份期许一处幻影,伸手,夜破了一地。
雨后的清醒丝毫也削减不去城市的尘杂,寻一张白纸在城市中央坐下,仰望,高楼如四壁,我竟是那惊慌得不知所措的折翼囚鸟!只可暗自窥探头顶流云在飞。刹那,惊悸爬满心房。灯光把夜照成茫然的灰,问自己:井底那只青蛙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沾沾自喜?它的世界只有拔地而起的高楼划伤参差的夜!
夜,柔柔的牵起睡人的梦。只有灯光交替如歌如泣。闹市的街头,流浪人拨动指下琴弦,一曲二胡勾动心田,那片善意海洋轻颤出泪的涟漪,城市的任意角落都不曾缺乏繁华与喧嚣,每一寸夜空都流淌出沉静与默然,有人歌有人舞,有人唱有人笑,有人哭有人泣……每一个角落都在演绎着不同的人生,或悲或喜,没有人生错得开的演出!
错落的街头衣着蓝缕的孩童伸出污黑的双手,猛然逮住写满善意的面孔顺势抱紧路人的双腿。原来,残破衣襟远远比不上灵魂的缺失,而肮脏的本身没有就没有字可以书写!繁华地段总不乏这样的孩童穿梭其中,伸出污黑的手,抬起肮脏的头,放任邪恶的眼神……而某处高楼之后,总也不乏同样衣着的妇人躲躲闪闪而又异常专注的“守侯”着她们的“爱子爱女”,应该是在焦虑的等待着孩子们的凯旋吧!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流有同样的血,应该没有吧!有哪一位母亲会教导自己的孩子丢掉尊严乞讨呢?那些躲进高楼阴面的女人一定不是母亲,她们不配戴上母亲这一皇冠,她们已经玷污了母亲的伟大。只可惜,那些散落街头的孩子早早夭折了成长,附上伪善的面具,借丢失尊严的跪拜与缠绕来博取路人的同情,一枚枚硬币或是一张张纸币随风飘下,一次简单的同情便买断了灵魂,让丑陋撞击着街市的繁华,有谁来教他们懂得“站立”!
或许是现实太多凄凉磨硬与生具来的同情,曾经最柔弱的情感构筑成最坚硬的心,一次次填进路人这一角色,却也一次次借尖利的双眼击退那些幼小而孱弱的双手。一次次,凄凉与悲哀长驻心田。每当遇见路人被困于这样的孩童之间,每当目睹路人在惊慌中丢下零钱落荒而逃……这是一种悲哀,一种出自灵魂的颤抖,一阵常住内心的隐痛。此时,任何同情都充当不了善良的标志。此时,怜悯成了崭断善良助恶成风的利剑。那些孩子总是无辜的,可丢出的零钱换来了什么?助长恶习还是拯救苦难!
风如清泉,夜似墨。那缕缕轻风可否风干遗失的美好?谁曾想:流落街头的孩童,他们的背后藏过什么,他们缺少的是什么?
街道睡着了。高楼睡着了。灯光也做起了美梦,只有夜在此时此刻清醒着,躺在城市上空静静落泪,夜愈深夜空愈清醒,是夜的眼泪太过清澄,洗得天空透了明!
